主办单位:国家统计局山西调查总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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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顾“调查庐”
[来源:晋中调查队 | 作者:石磊 | 日期:2018年5月25日 | 浏览1891 次] 字体:[ ]

不知不觉来到调查队工作已有五年了,回想起来,五年的工作和生活平凡却也很有意义,今天和大家分享一个我在国家统计局左权调查队工作时的小故事。

在左权调查队工作时,我分管办公室、综合、党建工作,同时也承担着钟鼓楼社区的住户一体化记账工作。左权调查队一共有10个国家调查点,钟鼓楼社区就是其中2个城镇点中的一个。

一般意义上的城镇点选择的住户多居住在楼房,以按月发放的工资性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,主要活动范围在城区,相应的收入和支出数比较高,记账笔数比较多。但是钟鼓楼社区有一些特殊,由于钟鼓楼村位于城郊,多年的城建改造几乎把耕地占用殆尽,年轻人大多来城区工作、定居,留下的多为老人,成为了所谓的“失地农民”,随着县城南环线——滨河路的修建完成,这些失地农民“被迫”变成城市户口。所以这虽然是一个城市调查点,但是调查户的收入却差异很大:少部分宅基地沿街的调查户通过改造房屋作为商铺出租或做生意,收入还算可观;多数是失去耕地的老人,收入主要是房租收入、赡养收入。

2014年9月,一体化工作第二轮换组的5名调查户开始试记账。我约了辅助调查员老霍,计划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对5户试记账户进行通知和培训,前4户的培训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。我看了下表,7点半,虽然有些累,但是想到马上就能结束了,脚步也轻快了不少。

“最后一户叫裴建业,挺有钱,”老霍说道:“他是开广告公司的,左权榆次都有买卖,就是不经常在家,你们不是总害怕他们少记收入吗,总来核实这个核实那个的,这户随便填一填就比其他4家收入高!”

我笑了笑:“不是怕少记,是怕漏记,这些新开的调查户总害怕别人知道他挣了多少钱,有可能人家就是忘了,但更多的时候就是怕露富。对了,他老婆有工作吗?”

“他老婆就是家庭妇女,没有营生。”老霍用左权方言回答道。

说话间来到了裴建业家门口,钟鼓楼社区除了北面有一排楼房外,基本都是独门独院的平房或者二楼,裴建业家站在墙外就能看到二层小楼贴着瓷砖,彩钢的窗子里依稀能看到屋里的装潢很精致。门口的大铁门明显比邻居家的要厚实一些,拍打时大铁门声音很闷,敲了好一会才听到里面有个女人答话,是裴建业的妻子,在我们说明来意之后,她扯着嗓子喊道:

“我老公没在家,后天才能回来,现在就我和孩子在家,有啥事你们等他回来再说吧!”

我们隔着铁门解释了半天,她依然不愿意为我们开门,没有办法只能悻悻地结束今天的访户了。心里谈不上难过或者生气,毕竟来调查队工作一年多,这种拒访的情况也见怪不怪,我决定过两天再来。

两天后,我选择同样的时间来到裴建业家,发现门口多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,心想这就是男主人的车吧。9月的晚7、8点天已经有点黑了,院子里露出了灯光,可是没有人应门,安静的巷子里我的拍门声格外的响,尴尬的情绪逐渐变成了急躁。就在这时,西面的院子门开了,出来一人,我立马认出了是第一轮换组的调查户孙大林。

孙大林热情地把我拉进了屋里,原来他是来隔壁串门的,听到有人在巷子里又拍门又喊叫,感觉像是熟人,出来一看果然是我。孙大林年近60,从小在钟鼓楼长大,虽然没什么文化,收入也不高,但是为人十分忠厚仗义,街坊四邻没有不认识他的,对他十分敬重。待我说明原因后,老孙二话不说拿起电话,拨通了裴建业的电话。

老大哥出面果然不一样,只听到隔壁的铁门咔的一声打开了,十几秒的时间就看到裴建业拿着电话穿着睡衣小跑着来到了屋里。四十岁出头,戴着眼镜留着平头,脸上堆满了笑容,进门跟他的长辈和邻居打了一圈招呼后,过来握住了我的手。

“这位就是国家统计局直属调查队的‘领导’吧,你好你好!你稍等啊,我把我家那口子也叫过来。”

又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,裴建业领着他的妻子过来了,他妻子名叫王俊平,从打扮和气质上看不太像一般的农村妇女。她对我解释说他们家的铁门声音闷,屋里孩子看电视声音大,没听到拍门声之类的。虽然一听就不像是真的,但是我也含糊地点了点头。

老孙开门见山的说到:“国家统计局直属调查队的‘领导们’三年前就来摸过底了,你们可能忘了,这个记账工作吧就是把你们挣的钱和花的钱登记一下就行了,人家上面就是看看咱们老百姓的收支水平,不会问你要钱,反而还给你发钱呢。”

我解释说:“一体化调查就是了解你们的收入和支出状况,你们替我们记账本,我们每个月给你们发50块钱。”

老孙笑道:“你别看这钱少,咱们村老人多,上班的少,好多人想挣这个钱还挣不上呢,东头的赵建平老赵跟我是一组的,听说马上就要被轮换掉了,没钱拿还有点不高兴呢。”

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,气氛一下子轻松活跃了不少,我趁热打铁拿出台账和手册开始培训,最后把试记账的台账交给裴建业时,我嘱咐道:“你们家的收入都来自广告公司,那就麻烦你把财务账记清楚,公司的支出也要记在台账上。”

裴建业转手把账本交给了他老婆:“公司的财务和家里的钱都是我老婆管,这账让她记吧,家里的一切开销也都是她管着。”

就这样,所有轮换户的培训告一段落,我也暂时松了口气,但是10月份的试记账结果却让人高兴不起来。

5户的试记账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疙瘩账、收入漏记、支出漏记等情况,裴建业家问题最大。收入只记了5000元一个整数,支出方面不仅公司的开支没有登记,家里的支出情况也是一笔疙瘩账。

我想,二次入户培训是必须的,但是结合前两次的经验来看,不能一个人去,还是得找帮手,这次我决定邀请辅调员老霍和社区的优秀记账户黄明德一同前往。黄明德是河南人,和我算是同龄人,租住在钟鼓楼村已经快10年了,从事不锈钢管材和装饰件的加工生意,别看是外省人,和周围的邻居关系都不错,特别是一体化收支账记得特别细,台账总要记满两到三本,让我每个月的编码、录入工作既“痛苦”又欣慰。

我依然把裴建业家放在最后进行培训,好在这次敲门入户很顺利,两口子也都在家。我把台账的问题一一说明之后,把黄明德10月份的台账拿了出来,2本台账写得密密麻麻。两家的台账一对比,记账的水平和态度高下立判。裴建业脸上有点挂不住,解释道:他的公司不大,一个月不到2万的流水,不是每个月都需要进货,也就是发发工资、算算油钱,很多事情要亲力亲为,跑业务拉关系要求他左权、榆次三个城市来回跑,吃饭、住宿、请客、送礼的费用也基本不跟老婆报账,都是直接从公司的账上支。

我对他解释道:“你应该把你公司的毛收入算作你的收入,不能只计入你的利润。像你这样的情况,发工资、吃饭、住宿、请客、送礼和交通工具产生的费用都应当计算到你的经营成本里面。而且你可以放心,你记录的每一个数字都受到统计法的保护,我们会保护你的隐私和权利。”

黄明德说:“我的情况和你有点像,虽然我的买卖没有你做得大,但是我现在已经把这个台账当成我的财务账本了,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要仔细地记在上面,这样我也能做到心中有数。调查队的工作非常认真负责,哪不明白的都要打电话核实,有时候还要入户核实。你就放心大胆地记账吧,政府不会因为你多挣钱问你要钱,也不会因为你赔钱给你补贴。”

裴建业笑道:“这我们就明白了,你们放心,下个月我们一定好好记账,向德明老弟学习。”

经过我和大家的一起努力,第二轮换组11月的试记账质量有了很大的提高,尤其是裴建业家的记账结果有了质的飞跃,不仅记清了每一笔收支账目,收入的数字也提高了不少,达到了一万元以上,确实比其他4户加起来都要多。轮换工作也得以顺利完成。

现在我已经来到晋中调查队工作,不再负责住户调查工作了,但总是忍不住想起在钟鼓楼社区发生的点点滴滴:老霍的身体怎么样了?孙大林的收入有没有改善?电子记账在钟鼓楼的老年记账户当中能不能顺利推进?

三年的一体化记账工作不算长,但是对于我来说既辛苦又弥足珍贵,类似的故事每天都在基层调查队的基础工作中上演,而这些故事更筑牢了我们统计调查工作的根基。

(文中人物均使用化名)